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壮乡恋

时间:2014-10-22 11:33来源:丘北县宣传部作者:张文慧点击:

       
 
        抬眼,一个素颜依旧,任崇山环抱、诺水缠绕的静谧村庄坐落在满眼的绿色中,要不是流淌的小河水和叽叽喳喳突然造访的我们,定会让人疑惑是谁把这样灼人的一幅画遗落在这深山中?惊叹之余,我们急切打听村庄的名字——石别。
        特别的名字、特别的景色,勾起了我们特别的心潮。大家纷纷拿出相机、手机,三人一群、五人一伙以自己的审美、心性进村寻找着自己的得意之作。没走几步,我与朱志刚书记、朱佩云老师三人被一劳动场面所吸引:一个壮族老阿妈赤着脚,把一束束整齐的麻线从清澈的水里捞起吊挂在竹竿上晾晒,来来回回,不辞辛劳。不用问那线有多重,只要看老阿妈额头挂着的汗珠就明白其分量。三台相机对着老阿妈,她好奇而羞涩地问:你们是干什么的?专门来采写你们壮族的生产、生活、习俗、民居的县城记者。她一听,可高兴了:你们在这儿照了以后,可以到屋里给我照一张织布的照片吗?她的话语诚恳得几近乞求,我的心在隐隐作痛。近年来,少数民族村寨我走过不少,有的村寨你刚提出照相,他们就会跟你讨价还价,说换衣服可耽误事儿了,他们的时间也挺忙的。有一次民族文化采风,我们刚刚拿出相机对准七八个打陀螺赛的孩子,还没来得及按快门就被他们发现了,孩子们二话不说,收起陀螺便走。我问他们为什么不打了?给钱我们就打给你们拍。看着面前伸得笔直的一双双稚嫩的小手,我惊愕了——小小年纪就懂得抓经济了!可眼前这位老阿妈,少说也有六十出头,她不索照片,不索钱,更不嫌麻烦地主动提出要我们稍作等待,她去换件干净的衣服再出来让我们拍。
        我们怀着欣喜、感激的心情拍完洗麻的劳作图景,便随老阿妈进屋。突然,一股凉爽扑面而来,由于室内外光线的强烈反差,我眼前瞬间漆黑一片,生怕撞到老阿妈家的家什,只得稍作停顿,不到一分钟,宽敞的空间冲击着我的眼球,这是我想象不到的宽度,作为一个公共娱乐场所绰绰有余,这应该就是他们用来举行庆典和社交活动的区域。神龛放在整个空间的中轴线上,宽敞的屋内堂屋、灶房、织布间一目了然,不同的家什器具整齐摆放在各自的领域,没有丝毫的零乱。我轻轻移动着脚步,生怕自己踏得太重而破坏了这难得的整齐。没走几步,悄无声息的脚下却发出了嘎吱嘎吱的声响,惊惧之余,才发现不知何时自己竟然踏在了悬空的木板上,老阿妈笑着跟我解释道:别怕,楼下是关牲畜的,这个屋面才住人,她指了指我们所在的空间,随即手指往上一翘,指着我们上方说,上面堆粮食。我仔细打量,跟《解读普者黑》里面描述的一模一样:吊脚楼多为木制结构,正屋建在实地上,厢房除一边靠在实地和正房相连,其余三边皆悬空,靠柱子支撑,正屋和厢房(即吊角部分)的上面住人,厢房的下部有柱无壁,用来喂养牲畜、堆放杂物,所以称吊角楼为半干栏式建筑。悬柱有八棱形、四方形,底端常雕绣球、金爪等各种形体,窗棂刻有双凤朝阳,喜鹊嗓梅,狮子滚球以及牡丹、茶花、菊花等各种花草,古朴雅秀,既美观又实用。当时编撰《解读普者黑》时,一笔一画的方块字把壮族的民居、服饰、婚姻、节日,形象、生动地活跃在我的脑海,但由于县城周边壮族村寨逐渐被同化的民族文化,让我错误地把书里详尽的说法与叙述自个儿想成:为了旅游,县委政府对民族文化进行“炒作”。要不是眼前的景象,也许我一辈子都无法对自己的错误作出更正。
        我们踩踏楼板的嘎吱声、老阿妈织布的哐当声以及长期被烟熏火燎得古旧的板壁门窗柱檐,这有些古典、有些怀旧、还有些遥远的声音和景象,在窗外突然飘来的悠扬、甜美的歌声的映衬下,我恍惚了起来,还来不及寻找声源就被彻底陶醉。
你能听得懂?朱佩云老师惊讶地问。
        能呀,歌声的旋律都这么好听,难道你不懂?
        我说的是歌词。他笑了笑。
        在这样的景色里、飘出这样的歌声与旋律,你想想用汉语译出来能差到哪里去?
        听了我的解释,朱佩云老师灿烂开去。也许是我的瞎陶醉逗乐了一直静坐窗边绣花的小丫,她自告奋勇给我们译出了歌词大意:我依恋阿祖的土地,依恋小河水畔春泥的芬芳,我爱山巅神秘的云霞,我爱铜鼓上光辉的太阳,噢!家乡!你雨打芭蕉的翠绿,你稻田波浪的金黄,你歌海的韵律使我心醉,我深深地依恋你,噢!家乡!你古老又年轻,你多情又豪爽……译完,她也轻轻跟着哼唱了起来。
我不再摁快门,悄悄坐到凳子上,任由“声海”淹没,最后感叹道:想不到你也唱得这么好听!
我唱的算差的了,我们村里好多比我唱的都好听。
        小丫对自己的评价有点谦虚,但说到村里人的话一点儿不假。壮家人的能歌善舞可是出了名的,被誉为“歌仙”的壮族刘三姐就是典型代表。如果要追诉他们的能歌善舞,那可谓是源远流长。在唐代,壮族就已有舞蹈,如舂堂舞以舂米为内容,以敲击声伴舞。宋代有扁担舞、采茶舞、捞虾舞、春牛舞等。男的舞姿刚健有力,女的婀娜多姿。在汉族戏剧的影响下,大约在清代,壮族开始出现戏剧。一种是用壮语演唱的壮剧、师公戏、木偶戏;另一种是在民间歌舞基础上发展形成的歌舞剧。壮剧又分为流行于田林、西林、百色一带的“北路壮剧”,是在滇戏的影响下,于民间说唱曲艺“板凳戏”的基础上形成,吸收了滇戏的唱腔,伴奏的乐器有壮族的马骨胡、葫芦胡、木叶和汉族的笛子、三弦、二胡。流行于青西、德保一代的“南路壮剧”,是在马隘土戏的基础上,受邑剧影响而形成演唱合一的戏曲形式,伴奏乐器除本民族的马骨胡、葫芦胡外,还采用了邑剧的文锣、武锣、大钹、小钹、二胡、三弦、笛子、鼓、梆子。也就是由于壮族能唱,他们才会定期举行山歌会,也就是他们称的歌圩。歌圩日期各地不同。以农历三月初三最为隆重。大山歌圩有万人以上参加。内容有请歌、求歌、激歌、对歌、客气歌、推歌、盘歌、点更歌、离别歌、情歌、送歌等。歌圩期间,还举行男女间的抛绣球、“碰蛋”等娱乐活动。这期间,各家各户吃五色糯米饭。过去,壮族一年种一造(即一季)水稻,三月初三是备耕时间,歌圩就是为春耕农忙做物质的和精神的准备。吃五色饭、五色蛋,是预祝五谷丰登的意思。如果不是壮族同胞这般热爱歌舞,就刚才离别的坝稿村我们也不可能看到,一群老的老、少的少,用一个小时穿戴整齐,匆匆来到稍微宽敞的地方,头顶烈日,以饱满的热情表演给我们这些素不相识的人观看。
        你们村里修建有上面筑亭的那种桥吗?
        你说的是不是修在河溪两旁,横跨河水而过,桥面全是用木头筑成,桥上还有小屋子的那种?
         对对对,就是那种桥墩青石砌成,桥面铺设成排的木头,上面建有长廊,覆以瓦顶,长廊根据廊的长度还建有亭,也就是你所说的小屋子,楼亭呈方形,多角重檐,层层而上,形似宝塔。如果河面越宽,廊越长、亭也就越多,气势也就越雄浑。在桥面通道两侧设有栏杆,长亭两旁设有长凳,宛如游廊
呵呵,我知道你说的是什么桥了。小丫乐了起来。在我们这里把那种桥叫做风雨桥。
         你们也叫风雨桥?我有些惊讶。开始没对她说出这个充满着浪漫、诗意的“风雨桥”三个字就是怕这个我认为书面化、旅游化了的代名词吓着她,谁能想到——
         风雨桥我们村以前也有,只不过桥墩也是木的,听老辈人说建桥时不用一颗铁钉,只在柱子上凿通无数大小不同的孔眼,以榫衔接,斜穿直套,纵横交错。桥上设计有人道和畜道,这样分开避免在桥上行走时臭气熏天。在人道这边就设有像你说的那种长凳了,我们小时候经常到上面玩耍的。
听说小丫小豹们恋爱时就在上面唱歌,唱对眼了婚事也就成了。
        这个你也知道?这次轮到小丫惊讶了。
        我从书上无意间看到的。
        那你知道我们年轻人为什么要选择到风雨桥上唱歌吗?
        这我还真不知道,便猜测着回答:因为上面空气好,能看到好风景。
不是。据说在很久很久以前,一个只有十几户人家的壮族小山寨,寨里有个后生,名叫布卡,妻子叫培冠。夫妻俩十分恩爱,形影不离。两人干活回来,一个挑柴,一个担草,一个扛锄,一个牵牛,总是前后相随。这培冠长得十分漂亮,夫妻两人过桥时,河里的鱼儿也羡慕地跃出水面来看他们。一天早晨,河水突然猛涨。布卡夫妇急着去山上干活,也顾不了许多,想急穿小木桥而过,正当他们走到桥中心,忽然刮来一阵大风,将培冠刮落河中。布卡睁眼一看,妻子不见了,他就一头跳进水里,潜到河底。可是,来回找了几圈都没有找到。乡亲们知道了,也纷纷赶来帮他寻找,可是找了很长时间,还是找不到培冠。原来河湾深处有一个螃蟹精,把培冠卷进河底的岩洞里去了,要培冠做他的老婆,培冠不依,还打了他一巴掌。螃蟹精恼怒成羞,以凶相威胁,但培冠致死不从,并大哭大闹,哭骂声从河底传到布卡的耳朵里,他一个猛子,直插河底,在河里与螃蟹精大战了三天三夜,终于打败了螃蟹精,但他自己也早已疲惫得奄奄一息,在把培冠托举上岸的一刹那,布卡手一松,不见了踪影,任十里八乡的百姓如何寻找也没有他的踪迹。在培冠凭栏守望时,发现河里多了一条体形较大的鱼,身后整齐排着无数条小鱼,一双双眼睛齐刷刷凝望着培冠,培冠叫了一声布卡,那领头的鱼儿点了一下头,再叫再点头。培冠伤心极了,为了不辜负布卡,培冠精心照顾着老人,养育着他们的孩子,每每闲暇,培冠总会到桥上来久坐,用那优美的歌声倾诉着对布卡的思念。而那群鱼也一直守护着这个优美的小山寨。为了纪念勇敢的布卡,村里人就在风雨桥的廊和亭檐头雕刻色泽鲜艳,形状栩栩如生的人物、山水、花鱼鸟兽。村里的少男少女们也会到这桥上以歌唱的形式寻找像布卡与培冠一样恩爱的意中人。
        原来如此,能带我们去看看吗?
        不在了,几年前就拆了建成现在这道钢筋水泥桥了。透过窗,顺着小丫手指的方向,我们看到横跨河面的钢筋水泥桥上,十几个半大孩子在上面嬉闹着,有的往水里扎猛子,有的从河里往桥上爬,有的在桥面追逐嬉笑,有的却在一旁以观众的身份分享着其他人的乐趣。现在村里没钱,等筹到钱要在桥面建一个小屋子,样子跟以前的风雨桥一样。
        小丫的话,让我刚有些低落的情绪又涌动了起来,如今虽然已不见风雨桥的沧桑,但我总希望这重建的桥依然能沿袭石别人的神往。白天,桥面承载着牲畜出山,村民下地的足迹;晚上,小丫小豹们依然能漫步在这桥上,继续演绎长恨歌般古老的爱情。
对她们作一番感谢刚要出门,却被老阿妈一双粗糙的大手拉住,不行,不走了不走了,你们老远远的来,一定要在家里吃了饭再走。小丫也在一旁挽留着。她们诚恳的话语让我有些不舍,要是没有安排,还真想留下。
        以前我听说过壮族是个好客的民族,只要是到壮族村寨任何一家做客的客人都被认为是全寨的客人,往往几家轮流请吃饭,有时一餐饭吃五、六家。平时邻里间也有相互做客的习惯,比如一家杀猪,必定请全村各户每家来一人,共吃一餐。并且每家招待客人的餐桌上务必备酒,喝酒还不用杯,而是用碗,这样才显热情。就像今天这样,我们与老阿妈她们初次见面,我们姓啥叫啥她们都不知道,竟然能生出如此热情,真让人感动。这种感动不止老阿妈家,在我们接下来走访的几户人家里也深有同感。
        说实在话,我土生土长在农村,儿时对壮族的认识仅限于:头缠黑色包头帕,或挽发于顶,再以绣有精致图案的小方块巾覆盖;身着青、蓝等色的圆领斜襟右衽上衣,袖口、衣襟、衣角、领口及肩上用不同颜色布条滚镶边沿,下穿双层折叠裙和吊裆大裤脚的人。随着年龄的增长,对壮族的认识又加了些许:壮族居住在水多的地方,有好多的田,能生产好多好多的大米。就像眼前的石别村一样,清清的河两边铺满了稻田,稻谷在田里赛着个儿的长。工作以后,特别是进入文联以后,从图片和字面上对壮族的生产生活、饮食起居、服饰信仰等等有了更加系统化的认识,但真正的感知、体验还应该是在几个壮族村寨的走访中,让我从书本中获得的抽象知识具象化,有了活生生的血与肉,有了更为灵动的诗情与画意。
        临上车时,只见三四个壮族小丫在一碧弯弯的河堤旁,就着明媚的阳光玩耍,边玩耍边高声唱着歌儿,从她们专注的表情与同行的壮族姑娘陶兰的翻译中,让我对壮乡有了更深的眷恋。就着小丫们稚嫩而充满喜悦的歌声,我也轻轻跟着哼哼了起来:水母鸡呀游游游/一边摇来一边走/左手接右手/走到田埂头/飞到东南来/还是向西头?//飞吧飞吧,飞到你喜欢的地方/飞吧飞吧,飞到美丽的壮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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